現居東京收藏家高橋龍太郎1997已經開展收藏之路。他的收藏主要集中日本當代藝術,目前其藏品數量已達3500多件。

本文與《尚流Tatler》合作

「我在1960年代參與了東京的學生運動,那時候草間彌生對我來說已經是女神級別的藝術家。不過,睽違多年,她終於在1998年於大田秀則畫廊迎來第二個個展,展覽中的《無限的網(#27)》是我第一次收藏的作品。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對收藏非常著迷了。迄今為止,我收藏的草間彌生作品約有六、七十件,其中包括標誌性的《The Pacific Ocean》(1959)。」

「2001年,在東京都現代美術館舉辦的村上隆個展上,有一件長逾5米的展品《Tan Tan Bo》,我非常喜歡,讓我至今難以忘懷。當我想要購買這幅作品時才得知這幅畫已經被一位國外的收藏家預留了,意外地,直至開幕當天,藝廊都沒有收到藏家的消息。我和藝廊的工作人員都很開心。但是輾轉下作品還是回到當初預留的藏家手上。這次給我的教訓就是:作品沒到手之前,都不算是自己的。」

「我的生活方式基本上只和藝術相關,之前我比較喜歡收藏紅酒,但現在基本上就只對藝術品感興趣了。除了蔡佳葳以外,我的藏品差不多99%都是日本藝術家的作品。其中包括加藤泉的一件巨大雕刻作品。加藤泉作品中出現的形象有一點像幽靈,有時可能會覺得有點可怕,但莫名的又覺得很可愛。」

鈴木Hiraku提取了『Drawing(繪畫)』這個概念來創作作品。2010年,他在森美術館『六本木交叉點』展覽中展出了一個6米寬的藝術裝置《道路》。那是我收集他作品的開端。」

「自2016年水戶部七繪被專業雜誌報導後,我就開始收藏她的作品。她的油畫比較有特色,就像雕刻一樣,顏料一塊一塊塗抹上去,疊加數層,讓人過目不忘。她的繪畫風格非常熱烈,這一點特別吸引我。我享受從藝術家最年輕、知名度沒有那麼高的時候開始收藏的。那是他們最有能量的時候創造的作品,是他們年輕的吶喊。」

「2016年參與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期間,我看到了宮島達男的大型光映裝置作品《Time Waterfall》(2016),它被投射在九龍海邊,高達490米的摩天大廈環球貿易廣場外牆上。大大的數字,如瀑布般落下,就像人類生命的永恆光輝。」

「時至2023年3月,我在M+的「個體.源流.表現」展覽中看到了日本書法家比田井南谷的《作品》(1964),大概有5米高,尺幅巨大,非常震撼,這在日本是沒見到過的。這是我當時參觀巴塞爾藝術展期間最難忘的時刻」

「最近讓我非常感動的作品是大卷伸嗣於2023年在東京國立新美術館的「Interface of Being」個展中呈現一個很大的「壺」,名為《Gravity and Grace》(2023),強烈的人造太陽在「壺」內上下移動,強光透過鏤空,花草投影灑落整個空間。一走進展廳我就沉溺在作品無極限的美學境界裡。」

「我確實通過藝術認識了很多人,但遺憾的是大部分都沒有藝術之外的話題,都沒有發展到朋友的程度。我唯一要好的的藏家朋友是日本大型建築商大林組會長大林剛郎先生。我們相互交流收藏經驗,經常一起吃飯開會。他是我非常敬重的收藏家。」


「藏品還沒達到500件的收藏早期是屬於自己偷偷收藏不想公開的時期。當藏品不斷增加時就有種催著你去展示它們的力量,我感覺藏品都在對我說「你不公開就是罪過」。迄今為止,我總共舉辦了25次藏品展,日本各地的觀眾能看到我所有藏品。今年八月份,我會在東京都現代美術館舉行一次藏品展,展覽規模預估是以前的兩倍。」

「通過我的藏品展,很多憧憬成為藝術家的年輕人最終成為了藝術家,其中一位有叫近藤亜樹的藝術家。她來看了我的藏品展之後,覺得能釋放能量去創造作品很好。最終她不再迷惘,繼續創作之路。現在,她的作品也是高橋龍太郎收藏系列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我收藏藝術品差不多30年了,收藏這件事對我個人的影響比較大。藏品越來越多,質量越來越高之後,我希望調整自己的生活方式,好好跟藏品一同生活下去,活出藏家應有的樣子。說難聽點,我就是藏品的奴隸吧。」

作者與圖片標題
本文來自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與《尚流Tatler》的一年合作系列,原文系列標題為「藏家的凝視」。

2024年3月15日發佈

網頁全幅圖片標題:高橋龍太郎,照片由AKAZAWA KOH拍攝,圖片由《尚流Tatler》提供